就象一块滚动的王石

－－决策情报总68期

“万科也有原罪”。

有回在机场，一位同行这么说。他指的是早期万科的一些项目，通过少许“卖点”，就卖出心黑的价格；销售上也是最早用“最后10套”，但怎么卖都还有最后10套……

那时是何时？1989年？那年万科刚做地产，外行一个；1993年？那年流动资金仅100多万的上海万科城市花园售楼部被挤碎了玻璃、随后又遭遇退房风波；1997年？那年万科要靠“孔雀开屏计划”来卖积压的房子。

可那时万科已经是万科了。开发规模、利润都未必冒尖的这家公司已经一副业内领跑者的模样。1998年，决策资源的第一本书《现代房地产经典营销全录》到处收集案例，有意识的行业智慧几乎唯有万科具备。（再有，就是当时尚未成名的潘石屹，自己打电话过来说：“你们怎么没跟我打招呼就写我们现代城啊”，又说：“给我寄50本，打几折？”）

在这么一个断裂年代，在这个一个流氓产业（至少当前如此），存在这么一个公司，是我们残酷现实生活中的一个意外。

20多年前，33的王石在深圳已经不算年轻，抛开少年老成不说，他相对稳重的年龄，能够让他在那个投机的年代，那个投机的城市，打造一家与众不同的企业。我更相信是超越他人的野心令他、令万科有机会被时间记忆。

在动笔前，我没去看几本王石的他传或自传，以避免被他强烈的“气场”干扰。王石的文笔寻常，但有强烈的表达欲望。即使在被叙述中，我们也看到作者会被他牵着走，于是常在不同的媒体上看见有关他的“标准说辞”。

尽管这本《向万科学习》是一本非常现实主义的工具书，我还是试图在这里简单地挠挠痒，用相对客观的偏见来还原王石和万科。

在经过几轮折腾之后，1989年的万科选择了房地产业。除去来得快的因素，地产是一个依赖创意和梦想的行业，起点低，却能产生终极影响。早期，王石的干将们几乎都是文科生，擅长包装。然后，从中海挖人，倡导专业化。在中国有史以来最大的地产牛市，比别人提前准备了半步的万科，凭借品牌战略、管理能力、专业体系、融资平台，一跃而出，稳步接近中国地产老大的位置。

这样的故事发生在深圳再合适不过了。这个城市，聚集了中国最多“不知道自己要什么、却又竭力去争取”的年轻人。他们是充满欲望的理想主义，他们是永不言败的焦虑群体，王石巧妙地聚合了这种能量，并令之在理性的轨道前行。

我们该从这家企业学到什么？地产商干过的坏事（有些万科没干过）、犯过的错误他们几乎都趟过，我们想盖的房子他们都起过，我们想创造的户型他们都玩过，我们要说的口号他们都喊过。

我们也知道但无法做到的是，王石知道名利不可兼得，所以能放弃财富一心享受出名的乐子。是因为更大的野心？是为了“让灵魂获得自由”？

可那些我们所不知的深层缘由呢？也许很多“我们”不知道，被人认为狂妄的王石内心里认为所谓基业长青只是妄想；“我们”不知道登山的王石步履缓慢且高原反应严重……不知道房地产业是否足以承载一家千亿级的企业。

如同王石骂完孙宏斌冒进，就马上回万科搞“自我颠覆”，他值得被寄予更多期冀。中国大时代的背景，为王石和他的企业创造了一个完美的叙述背景。

将来他还会做什么？演一部演自己的电影？对王石而言，此生上帝给了他这样的机会：

同时成为一个大时代地叙述者和实践者，如同多年前他喜爱的小说里的主角，被久远记忆。